素眉岚眸

    昨天晚上我梦到你了。

    昨天晚上迟迟难以入梦，脑中是少有的清清白白。先是很热，学校的暖气供的很热情。接着就很迷蒙，宛若大脑被控制，不停翻飞着镜头。不晓得何时终于浅浅睡去。

今晨醒来，大概只是6点的样子，满屋子忘记关掉的灯光。一个影像攫住了呼吸，满脑的便是你的笑脸。有点气息急促，手紧紧抓着床单。而你的笑脸，依旧那样温柔无忧，依然那样明亮清晰。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，仿佛我们还是一如既往。

    一如既往。总是以为是个很悲情的词汇。就好像物是人非一样。好像所有的问题在面对这个词汇的时候，都迎刃而解。还有什么不满，还有什么不甘，都跟以往一样可好？可是，呵，是一如。既往总是既往，所有的伤害也一样。而一如，也只是如。

我们也是这样的吧。梦中的你，笑的如是温柔。远方的你，是不是一如既往？所有的记忆呼啸而来，我平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 潇在喊我起床。三姐已经被一屋子的起不来床的女人锻炼出来了，声音里有着无奈和宠溺的味道。我没动，我知道三姐会生气，却是不舍得动。动了，一切就没了。

    一直到今日，事情发展成这样，或许是当初谁也始料未及的。也或许，我们都不得而知，却还是义无反顾。我知道，很多时候我需要惩罚，而之所以我仍是如此的逍遥，是我耍了个把戏。将那段记忆埋葬，用鲜花铺成坟墓，地面上，是我乱扔的荆棘。荆棘的刺，遮挡着一切。不要紧，我安慰自己，流出的血，会渗到地下。

    跟二姐是同桌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，却总是不停的互掐，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，我却弄的沸反盈天，说着她不喜欢的话，却缠着她的胳膊不松一松。三姐说分不清我是笑是哭，更加让人分不清的声音就从喉咙里散逸。妈妈说我最近有点神经兮兮，俩女人附和说，我的笑点跟大家不同，我就笑嘻嘻的问着什么意思什么意思。很多时候不知所云，听的人更是稀里糊涂，不停的问我在说什么。我就说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外面阳光照射进来，身上暖洋洋的，心底大雪飘飞。天上扑楞楞的鸟飞过，我眯着眼，透过树间的缝隙，光影斑驳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的疤痕。

    梦中的你还是在笑着，有着温柔的酒窝。我平躺着，任凭一条条的虫子，从眼际爬过。